第4章 结仇风波

次日,阳光透过窗棂直射在陆修那张刚毅的面庞上。

昨夜他睡得较以往踏实许多。

醒来时,伸了伸懒腰,感觉格外身轻。

一如往常,整装出门,街上落叶缤纷秋高气爽。

陆修思索片刻朝中城区而去。

“为避免惹人耳目,还是先去将风影兔兑换了灵石再交租金为好。”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百宝楼门口。

百宝楼屹立黑山坊市近百年,底蕴颇深。

其中所存续售卖的不乏中高阶符箓和法器。

但从没有人敢觊觎此间宝物。

就连一些宗门发布悬赏任务的奖励也都是通过百宝楼代为保管和发放。

大堂内,装饰金碧辉煌,各种符箓法器琳琅。

柜台内站着一位体态婀娜珠光宝气的风韵女修士。

而外面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腻的男修正拿着手中法器询价。

“弦月仙子,你看这中阶法器‘灵蛇信’能给出多少灵石?”

男修借着献上法器的动作将臃肿的上身竭力向柜台里探去。

猥琐的眼睛扫视着女修士丰腴的身材。

被称作弦月仙子的这名风韵女修士本姓范名弦月。

是这百宝楼的名义掌柜。

这许多年打理得百宝楼井井有条。

为人八面玲珑,鲜少暴露修为。

这次或许是被触到逆鳞。

范弦月红唇上挂着笑,美目却骤然冷了下来。

她缓缓飘起,悬空而立,身上灵压气势陡然攀升。

竟是筑基初期修为。

伸出白皙的手掌隔空一握。

那臃肿的男修士便被掐着脖颈提将起来。

“李固你一个筑基家族的纨绔也敢在我这百宝楼撒野。

回去问问你那筑基中期的爷爷敢不敢用那种眼神看姑奶奶我!”

李固显然是没料到范弦月竟是筑基修为。

抖动着臃肿的身体,一股仿佛被蛇蝎盯上的感觉席卷全身。

涨红着脸嘶哑道:

“前辈,饶命,晚辈再不敢了。”

范弦月闻言冷哼一声将那叫‘灵蛇信’的法器摄入手里。

“看在你爷爷李珏的面上今日就饶你一命。

这个就当是你为今日的无礼所付出的代价了。”

说完随手就将李固丢出门外。

陆修在门外目睹了一切。

“看来筑基修士想灭杀一个炼气期恐怕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

这李管事也有炼气七层修为,竟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还真是毫厘之差天渊之别。”

来往修士见有热闹看,纷纷凑过来指指点点。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李固羞愤交加起身欲走。

看见人群中的陆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陆修,租金准备好了吗!”

陆修拱手点头。

见此,李固却更气愤了:

“好啊,我决定涨租金,半年二十四块下品灵石。

没有就滚出黑山坊市!”

周围修士议论纷纷。

“坐地起价!此人当真蛮不讲理。

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吗?

明显是先吃了瘪有意刁难这位小兄弟撒气。”

“是啊,但修仙界就是如此现实。

要么有家世,要么有背景,要么有实力。

什么都没有就只能任人欺凌。”

陆修眯了眯眼已动了杀心。

多年羞辱,此前又坏他修行,而今又故意刁难。

若不是此时他的修为不是这李固的对手定要动手让他血溅当场。

可若是一忍再忍也会变本加厉。

或许可以离开坊市。

如今有了掠夺天赋的能力和一些灵石。

投身别处也未尝不可。

但若是负气而逃,念头又怎能通达。

念头不通达又何谈筑基?

但如今自己打不过又能怎样?

陆修脑子里在血气之勇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间来回摇摆。

一时心乱如麻。

这时人群中一粗犷布衣汉子和一儒生见陆修陷入困局,二修士你一言我一语。

“这等羞辱,我看只有生死斗能解决!”

儒生对着一旁粗犷汉子高声道。

“对!话说,这生死斗有何讲究来着?”

儒生回道:

“坊市规定禁止私斗,但有一种情况炼气期双方是可以见生死的,那就是在中城区西北生死台上决斗。”

一旁人补充道:

“不错,生死斗追求的是公平。

两人同意在生死台上决斗就会被压制到同一修为进行斗法。

而且必须有一位筑基修士做公证,方可进行。”

话音未落,范弦月已然满脸笑意飞身落地道:

“君子成人之美,就让妾身做这公证吧。”

儒生接着道:

“如今有弦月前辈公证,就看这二位能否让我等看一场好戏了。”

粗犷汉子感觉形势对陆修不利担忧道:

“李固再怎么说也是炼气七层。

即使压制到炼气三层肉身神识也比那人强上太多。”

儒生看法则不相同:

“我看未必,那李固灵力虚浮气息阻滞。

一看就是全靠丹药强行提升至炼气七层的。

你再看那人根基扎实气息流畅。

若是在同一境界下,那李固必然不是他的动手。”

周遭的议论令李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们两个在这胡言乱语找死吗?”

儒生脸色一冷:

“阁下可否当面再说一遍?

莫要以为你李家在这黑山坊市有些势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修仙界很大,庞大的宗门势力数不胜数,可别一朝失言令你李家顷刻灭门!

而且小生明确告诉你,生死斗下那位道友十个回合若不能将你击杀,我愿赔偿你一千灵石。”

眼前这儒生贵气逼人言之凿凿,一看就是大宗门里的门人做派。

而且他所言正中下怀。

李固平日虽嚣张跋扈其实是外强中干。

平日不修术法也就罢了还好吃懒做嗜好女色,脚步都发飘,早已虚的不行。

“生死斗可是性命攸关。若是我的中阶法器灵蛇信还在倒有几分把握。

现在···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灭杀此人。”

李固不敢对那儒生再放狠话。

又盯着陆修那杀人的眼神心生退意但仍嘴硬道:

“一个伪灵根散修的贱命怎能和我相提并论。不过今日过后,我敢保证这黑山坊市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范弦月冷笑一声:

“既无胆量便早些离去,休要在此大言不惭!

这黑山坊市再怎么也轮不到你李家一手遮天。

这位陆小友我百宝楼保了。回去告诉李珏。

陆修若是在坊市掉一根汗毛,我敢保证你李家在这越国再无立身之地。”

说着灵压一荡。

周围炼气修士一阵心惊,无人再敢抬头。

李固敢怒不敢言,吞了吞口水跌跌撞撞离开。

众炼气修士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也跟着快步散去。

陆修本想感谢刚才那两位解围之言。

但再去寻找时二人已经踏着飞行法器离开了,

陆修小心翼翼取出风影兔对范弦月恭敬拱手道:

“多谢前辈照拂,不知晚辈该如何报答?”

范弦月摆了摆手道:

“无妨,只是借此事震慑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修仙世家。

对了,因我之故下城区你是住不了了,你且在店里静待片刻。

我即刻令人给你在中城区寻一处住所。”

陆修有些拮据道:

“前辈,这中城区的租金我恐怕···承担不起。”

范弦月嫣然一笑:

“和下城区租金一样半年十八枚下品灵石也负担不起?

这样吧,首次让利两成,就收你一只风影兔就行。”

陆修愕然心生感慨:

“这位范掌柜思虑周到行事滴水不漏,是个人物。

只是中城区的租金是下城区的两倍不止。

商人极少会做赔本的买卖,这份人情她要我怎么还呢?”

想到这他神色虽愈发恭敬但也有了几分疑惑。

思索未果只能连声道谢作揖。

范弦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对了,你小子可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此番照拂完全是念你道心坚定。

还有此前你出手的低阶符箓在我店里较为手热。

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的份上这才助资下注的。

再说了,我身为百宝楼掌柜,堂堂筑基修士。

既说了保你便不会食言而肥堕了名头。”

陆修显然一愣而后点头如捣蒜:

“晚辈对前辈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岂敢有二心?”

范弦月闻言翻了翻白眼转身扭腰走回百宝楼。

两人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